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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人很多,忙忙碌碌,江枫初看一遍起码有三个炒菜的师傅,再加上帮工,传话的,管事的,倒显得原本挺大的厨房有些拥挤。“小王有切好的地瓜吗?”江慧琴拉住一个熟悉的帮厨,问道。“有的,陈师傅刚切好,少奶奶我去给你拿。”小王停下手头的事情去给江慧琴拿切好的地瓜。“慧琴,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李明一也有点跃跃欲试。“你在旁边站着吧,小心被油溅到衣服上真弄脏了。”江慧琴给他指了个远离灶台的地方,“上次我做海参芙蓉蛋羹,就叫你给我打个蛋你还弄了一身,害得我被母亲一通好骂。”李明一讪笑,乖乖地站到江慧琴指的地方去:“我那不是第一次嘛,有一才有二,我多学两次不就不会弄到身上去了吗?”“算了吧,你那双手是拿笔写字的,明年还要考大学呢!能夹菜就不错了,还多学两次,那母亲非得禁止我进厨房不可!”江慧琴笑道,看小王把切好的地瓜拿来了,就不去看李明一去看地瓜了。地瓜已经被陈师傅切成了两厘米宽的滚刀块,陈师傅是泰丰楼的老厨子,当初跟着江承德一起从东北到北平来的,是看在江慧琴的面子上才答应了李家来这做大厨的。虽然现在朝廷已经亡了,但北平城的勋贵子弟遗老遗少依旧是遍地都是,李明一的爷爷当年不过是一个五品翰林,在北平城根本不够看。“陈师傅,我拿你的地瓜先用了,你要用自己再切哈!”江慧欣扯着嗓子对隔着老远的正在烧菜的陈师傅说道。“行。”陈师傅表示听到了。锅内加油,凉油下地瓜块,让它们慢慢的炸,江慧琴不去搅动,就慢慢等着,等到地瓜的表皮已经全部金黄结痂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把它们捞出来,放着沥油。接下来是拔丝地瓜的重头戏,炒糖拔丝。炒糖拔丝也能算是鲁菜中的绝学之一,蜜汁,挂霜,琉璃,拔丝,炒糖色是火候递进关系的炒糖五部曲。炒糖,江枫也会,任何一个连菜都不会做的人,如果照着视频教学也能像模像样的炒糖,但如果想要真正完成炒糖五部曲后再拔丝,就难了。江慧琴把糖和水倒进锅里,大火煮沸。等水沸腾后,她就拿着锅铲一直沿顺时针方向搅动,全神贯注的盯着锅里,一丝都不敢懈怠。等锅里的水分逐渐蒸发,糖色开始渐渐变深,糖水也开始起泡,江慧琴让烧火的帮工把火烧小一点,手上的动作不停,依旧稳稳当当的按照原速搅动。此时锅里的糖水已经勉强称得上是糖浆了,逐渐开始粘稠,等糖浆表面泛起了绵软的小泡,江慧琴又让帮工加柴大火,等锅里飘出来一丝焦香味,她急忙抓紧时间把盘里已经沥干油的地瓜倒进锅里,还不忘再让帮工把火烧小点。快速翻炒锅里的地瓜,使每块地瓜的表面都沾上糖浆,翻勺,出锅。被炸至金黄的地瓜上每块都紧紧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糖浆,地瓜与地瓜之间有细长的糖丝,牵丝不断。拔丝地瓜在盘子里泛着光,散发着甜香,金黄酥脆。江慧琴得意地拍拍衣袖和上身,低头看了看,在李明一面前转个圈:“看,没弄到身上吧,新衣服没脏吧!小芹她就是喜欢杞人忧天,亏她的名还和我有一个字是同音呢,一点都不相信我。”“对对对,等过完年我们一起说她。”李明一笑着附和,“你不总说拔丝地瓜要趁热吃才好吃吗?还不快点端到后厅去给奶奶尝尝。”“你等等,我得先给陈师傅看看。”江慧琴小心地端着拔丝地瓜,凑到陈师傅跟前。陈师傅正在给整鸡脱骨,看江慧琴来了,便知道她要问什么:“你拔丝的时间不对,温度也不够,和你哥比差远了。”江慧琴顿时苦了脸。“行了,比你上次强多了。你昨天不是还去了一趟泰丰楼吗?怎么你哥嫌你这个妹妹嫁出去了,不是江家人了,不愿意教你拔丝的绝技了?”陈师傅就四十来岁,看着江慧琴长大的,长的挺严肃,却很喜欢开玩笑。“陈师傅你又胡说什么呢,我哥教了我这不是没学会吗?两口锅同时烧太难了,你看我这丝拉的也挺好的呀,你就不能夸夸我吗?我哥不夸我,你也不夸我!”江慧琴觉得自己今天的发挥其实还是挺好的。“行行行,少奶奶,你烧的非常好,比你上次烧的好多了,老太太尝了肯定会喜欢快趁热端过去吧,等下凉了。”陈师傅忙着给鸡脱骨,敷衍道。江慧琴把菜装进食盒里,冲李明一道:“明一,今年过年别给陈师傅发红包,大过年的都不夸我点好话。”“行。”李明一笑道,看着江慧琴出了厨房,才转头对陈师傅说:“陈师傅您放心,我肯定得给您包一个最大的红包!”“那你可别被慧琴丫头知道了,不然她肯定要生气。”陈师傅笑道。“您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李明一心情好,出去追江慧琴。江枫想着这是李明一的记忆,他一开始出现在厨房的时候,江慧琴和小芹在门口纠缠了很久李明一才出现,以为这次记忆里面自由活动的范围很大,就想留在厨房看陈师傅是怎么脱骨的。哪晓得李明一才刚出厨房没两步,那堵无形的墙就撞上江枫了。江枫算是知道了,李明一装作一副刚刚过来找到江慧琴的模样,实际上早就躲在旁处处看了半天热闹。贼,真鸡贼!江枫揉揉他可怜的屁股,急忙小跑着跟上李明一的步伐。

      “私人部队所得到的烟草都是庆氏财团从其他地方输送过来的,你应该见过卡车车队吧,那运来的物资不是别的,就是烟草,”骆馨雨说道:“其实其他壁垒也差不多是这样,壁垒管理者们虽然很清楚自己是傀儡,但总有几个想要挣脱枷锁的……”任小粟点点头,看来他不能以私人部队的实力来衡量财团的力量,今天任小粟已经从骆馨雨这里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他需要先消化一下。“最后一个问题,”任小粟好奇道:“你为什么会选刘步这种人当你的经纪人?”这骆馨雨也不算蠢的出奇啊,为啥会选刘步呢?骆馨雨解释道:“他是壁垒里后勤司一位股长的弟弟。”任小粟大致明白了一些原因,但他还是不了解一个后勤司股长能有什么权力。这时候骆馨雨感觉自己是不是和杨小槿、任小粟的关系更近了一些?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能不能带我活着走出去,我在这个荒野上已经一无所有了,能依靠的只有你们……”任小粟摇摇头说道:“你并不是一无所有啊。”骆馨雨愣住了:“什么意思?”“你还有脸让我带你活着走出去啊,”任小粟说完就不理骆馨雨了。这漆黑的雨夜,任小粟留下骆馨雨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脸……这特么是什么语言水平啊,大家说的是同一个语种吗?这时候骆馨雨才意识到,原来她所谓的大家关系近了一点,都是错觉。其实任小粟觉得骆馨雨还挺可怜的,一个女孩在这荒郊野岭谁也无法信任,甚至连个愿意帮她的都没有,身边还净是想打她主意的私人部队**。可是谁不可怜呢,如今正在集镇里忍受许愿反噬的颜六元不可怜?这个时候任小粟如果答应带别人一起出去,那就等于对颜六元不负责任。只要任小粟越发的依赖运气,那么颜六元必然会遭受更严重的反噬。虽然平常颜六元只是会头疼脑热,可问题是如果任小粟借用运气躲过了生死大劫呢,恐怕颜六元遭到的反噬就不会那么简单了!这是个守恒的能力,一方越幸运,那么另一方面就越倒霉。当颜六元为任小粟许愿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任小粟的手上。所以,就算是为了颜六元,任小粟也不能答应救别人一起出去。别人的命,并没有颜六元的值钱。半夜的时候杨小槿醒来,她看向任小粟说道:“你睡吧。”任小粟点点头便开始闭上眼睛睡觉,他已经将近30个小时没闭眼了,纵使是他如今的身体素质也有点吃不消。半睡半醒间任小粟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杨小槿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归属于庆氏财团那个所谓的作战旅吗。不对,如果是归属于那个作战旅,不应该隐藏身份加入队伍吧,而且还给骆馨雨他们交了钱。在任小粟看来,如果庆氏财团驻扎在113号壁垒的作战旅派人一起执行任务,那私人部队这群人得把这位当做神仙一样供起来。毕竟那是真正掌握了壁垒生杀大权的势力。任小粟想不明白杨小槿的目的,所以对于杨小槿的身份便只能暂时存疑。凌晨的岩洞里静悄悄的,杨小槿刚睡醒后感觉到自己饱满的精神状态,她是接受过相关方面训练的,所以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睡眠方式,甚至能在睡梦中保持着警觉。这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东西,正如普通人如今仍旧无法理解超凡者一样。外面的雨渐渐停歇了,正如任小粟所说,雨后的森林地面变的格外泥泞,明天的路程恐怕有人会掉队的吧。岩洞里还有私人部队的军人没睡,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而刘步则张着嘴巴接水喝,这时候只有其他人都喝的差不多了才终于轮到他。杨小槿剥开晚上吃剩下的松果,将里面的松子捏开后一粒粒的送入嘴中,以此来补充自己所需的营养。这时候坐在任小粟对面的杨小槿一边吃松子,一边打量着入睡的任小粟,是真的入睡了,还是半睡半醒之间?结果,杨小槿就听到了任小粟的呼噜声,不光是她听到了,整个岩洞都能听到!声音实在太大了!这时有两个私人部队的军人起身跟许显楚说道:“我们两个轮替你,你休息吧。”许显楚点点头:“注意观察,不要放松警惕。”“放心吧,”其中一名私人部队的军人回答道。这两人慢悠悠朝着岩洞口走来,似乎是要去岩洞入口守夜。杨小槿低着头,目光便藏在鸭舌帽下,看到这两名**的时候她嘴角便微微勾起,因为这个时候她察觉到,任小粟的呼噜声……停下来了。只是那两个**似乎还没察觉到什么,其中一人闲聊道:“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活着回去。”“谁知道呢,”另一人回答。两个人的聊天就像是普通的交谈,只是他们刚走到杨小槿和任小粟身边时竟然暴起发难,这会儿雨已经停了,万籁俱寂。两名**一左一右掏出自己身上的军刺,他们竟是要分别对任小粟和杨小槿下手!三步之内到底是人快还是枪快?这个问题很多人讨论过,大家也都觉得三步之内可能是人更快一些。而现在两名偷袭者分别距离任小粟和杨小槿都只有一步,就这个距离而言任小粟和杨小槿根本没有机会拔枪。他们不傻,所以找到凌晨这个任小粟刚刚熟睡,而杨小槿又刚刚睡醒的时间,人在刚睡醒的时候会肌肉困乏,这不是身体不好,而是身体机能还没来得及完全运转。这一次偷袭,可能是为了杨小槿和任小粟身上的枪,也可能是为了水,也可能是为了骆馨雨,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砰!一声枪响之后,杨小槿对面的**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腹部的血洞,他明明看到杨小槿在剥松子,枪根本就没拿出来啊,为什么杨小槿的速度会比他快这么多?而另一边偷袭者爆发出一声痛呼,就在他接近任小粟亮出手中军刺的一瞬间,任小粟宛如空气中骤然迸发的雷电一般起身抓住了他的脖子。偷袭者想要把手中的军刺捅入任小粟的身体,可他这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也被任小粟抓住了,丝毫都动弹不得。170斤的成年男性就这么被任小粟一只手给握住脖子提了起来,紧接着偷袭者眼睛一花便感觉背部传来巨大的疼痛感,任小粟竟是单手将他顶在了岩壁上!当啷一声,偷袭者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军刺了。

      齐云眼神警惕,精神力放到最大,暗暗留意四周动静。随着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深,那种进入幽冥的感觉越来越强。这好像是一个无底洞。他们在不断下潜。阴风呼啸,神秘的耳语不断传来,有男人声音,女人声音,婴儿哭闹声音,还有类似咒语的声音…这样一幕诡异到极点。在他前方的那些人,各个目不斜视,一言不发,紧紧跟着自己前方的人影,严格遵循着过阴师的任何话语。齐云自然也不会托大。他闷着头,跟在最后,一步步向深处走去。四周一片漆黑,唯独脚下绿光闪烁。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前方渐渐光亮。脚下的绿光大道也开始渐渐模糊、散却。终于,前方的人影开始一一停下。脚下的绿光大道彻底散开。过阴师停了下来。众人眼神闪动,向着前方看去。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山腹之内,有流水淙淙,有阴风呼啸,四面八方一片漆黑,前面充满未知。山腹内存在了很多通道,四通八达,幽深莫测。每个通道内,都传来奇异声音,呜呜作响。齐云眼神狐疑且警惕。到地方了?“此香燃尽之时,必须回来,不然阴路就会断掉,你们将生死难测。”过阴师声音落下,手中出现了一把红色的异香,每人给了一枝。异香上已经自动燃烧起来,弥漫着一股淡淡腐臭味道,类似于尸体腐烂一样。齐云轻轻捏了捏红色异香,坚硬异常,像是钢铁凝成的。他暗暗点头。就怕一会动手的时候,突然碎裂,那就麻烦了。现在看来,此香大非一般。他眼角扫向其他人,只见那些人都是直接将异香塞入怀中,似乎根本不怕把异香给焖灭了,塞好之后,他们一个个速度飞快,迅速冲向前方。齐云刚想追过去,这些人便各自选了个方向,消失不见。他脸色变幻,忽然回头看向过阴师,迟疑片刻,笑道:“兄台,你难道不过去吗?”过阴师一言不发,灯笼插在一侧,就地盘坐。齐云讨了个没趣,将异香塞入怀中,迅速冲向前方。他从怀中摸出了那个暗红色纸人。暗红色纸人微微颤动,向着一个通道飘去。齐云眼神一凝,迅速追了过去。诅咒师是大患,必须要除掉。呼!通道内一片漆黑,阴风呼啸,像是进入到了一个回风口中,一阵阵刺骨之风吹得人皮肤寒凉。若不是他气血大异于常人,这种温度绝对承受不住。他心中混乱。那些人一进来,选的方向全不相同,这未免太大胆了。难道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这些通道又是通往哪里?会不会有什么妖兽之类的。不过,很快他发现他多想了。通道的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大片广袤区域。看清之后,齐云深吸口气,眼神震撼。难怪那些人各自选了个通道。所有通道居然全都是汇聚在一起的。在他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腹,无比开阔。山腹内存在了一处神秘的古庙,四根朱红柱子撑起,匾额模糊,大门破损,外围的墙壁也裂纹密布,很多地方都坍塌了。古庙最中央,亮起一抹神秘的幽光,飘在半空中。这是一个不足半米大小的小阁子,和花园里的亭台楼阁很像,只不过小了很多倍,四方都是以木板封死的。木板上雕刻着密集的神秘纹络,散发着淡淡光芒,一股独特的神之力波动以这个小阁子为中心,向着四周席卷。齐云眼皮微跳。神龛!不过这东西像是被什么给禁锢住了,周围有一层幽光笼罩,难以冲出。在这神龛旁边,还有一物。乃是一个水晶塔,看起来不大,二十厘米上下,晶莹剔透,飘在空中,被神秘力量笼罩。他露出丝丝疑惑。不知这水晶塔又是何物?但是既然与神龛飘在一起,应该也是神器的一种。在这神龛和水晶塔的附近,出现了不少人,大都藏在一些颇为隐秘的地方,吸收着四溢而出的神之力。这些人出乎预料的默契。没有任何人向彼此出手。也不知是有忌惮,还是什么。齐云微微吸了口气,向着四周的朦胧黑暗看去,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红色纸人。诅咒师一进来后,直接消失了。红色纸人没了动静。不知是诅咒师远离了他三里之外,还是说红色纸人受到了神龛压制?看着半空中漂浮的红色小阁子和水晶塔,齐云的心中刹那间出现了无数想法。顺手牵羊,能成功吗?要是成功了,那周围的这些神醒者、超凡者,会不会全部向自己这里追杀而来?所以,与其牵那个红色小阁子,他倒不如牵水晶塔。那水晶塔模样较小,方便携带。他暗暗打定主意,决定过会动手。现在先去周围薅一些羊毛再说。齐云平复下内心,向着不远处走了过去。在他的视线内,刚好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盘坐在一个隐秘角落,身上散发独特波动,在吸收神之力。齐云一路默默来到他身后不远,忽然迟疑。话说自己这个获取积分的想法太奇葩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改变。这样突然过去摸人家的手,人家会不会翻脸。不过翻就翻吧,大不了一战。现在看这里的情况,这些人都在尽可能避免大战,应该是有什么约束之类的。噗!齐云的手掌一下搭在了那人的肩膀,让那人脸色一怔,还未反应过来,齐云的另一只手已经顺势从他手掌摸了过去。积分值+60齐云若无其事,松开了那人,长身而起,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人一脸懵逼,随后心中大怒。“你站住!”“有事?”齐云眼神淡漠,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人接触到齐云的目光后,心脏一缩,出现一股莫大的危机感。这是齐云精神力暴增带来的一些小作用,一旦双目微沉,立刻就会变得如同刀剑,犀利异常。那人心头翻涌,后背发凉,道:“没,没事。”“哦。”齐云轻轻点头,向着远处走去。“妈的。”直到他走远,后方那人才传来愤愤低骂,急忙摸了摸肩膀,又甩了甩手掌,生怕沾染什么晦气。齐云暗松口气。还真怕那人不顾一切跟他动手。那样他薅羊毛的大计,可是会受影响的。啪嗒、啪嗒、啪嗒…齐云脚步远去,在周围行走。很快,又发现了一个人,隐藏在一处废墟下,闭目盘坐,吸收神之力。齐云故伎重施,一把拿住了那人的肩膀,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从他手掌上迅速摸过。积分值+60他丢掉那人的手掌,转身离去。那人猛然张开双目,心头大震。什么时候有人来到自己身边,自己都没感知。“你是什么人?”他怒声喝道。“有事?”齐云眼神淡漠,再次回头。和刚刚那人一样,这人也是心头一缩,眼神剧烈变幻,后背发寒。“没,没什么,有蚊子…”西红柿炒鸡蛋几乎是每个种花家的人都吃过,每个会做菜的人都做过的一道家喻户晓的菜。西红柿原产于南美洲,属于正统舶来物,最初作为观赏植物,因为色彩艳丽让人们心生警惕被称为“狐狸的果实”。多亏了那位不知名的第一个吃螃蟹的勇者,身先士卒吃下了“狐狸的果实”,不然果汁酱汁行业会因为失去了西红柿而黯然失色。从科学营养的角度来说,西红柿煮熟后食用,所含的番茄红素和其他抗氧化剂含量会显著上升,起到降低心脏病的风险和抗衰老的作用。从一个厨师的角度来说,西红柿肉质肥美而多汁,性凉甘酸且微甜,味道上无可挑剔,颜色上也甚是缤纷鲜艳,非常适合摆盘和调色。厨艺好的人,能烧出一盘色香味俱全精致无比的西红柿炒鸡蛋。厨艺不好的人,只要不烧糊,不瞎放佐料,哪怕不放盐,西红柿炒鸡蛋的味道都不会差。当然,如果碰到少数不喜欢吃西红柿或者极度讨厌鸡蛋的人,就另作他论。好味道的主办方选择西红柿炒鸡蛋作为海选的题目,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的贴心了,相当的关照100位大众评审了。如果挑了其他稍有难度的菜,又恰好遇上有点闲钱来报名凑热闹的并不怎么会烧菜的选手,中奖的大众评审们可要吃点苦头。9点一到,比赛正式开始。100位参赛选手并没有来全,还空了十几个位置,比赛时间很充裕,足足一个小时,就算拿西红柿雕花都绰绰有余。西红柿炒鸡蛋的做法千奇百怪,有人放糖,有人不放盐,有人加葱花,有人加姜蒜末,各有各的做法,各有各的口味。江枫前段时间在健康炒菜馆里炒菜炒惯了,烧菜的时候一般不放葱姜蒜末,芹菜香菜这种东西也很少用,因为忌口上述食材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西红柿洗净切块,鸡蛋打散,西红柿炒鸡蛋的秘诀就是西红柿要嫩,鸡蛋要软,汤汁要多,至于分量比例,调料如何,完全看厨师自己爱好和口味。比如说江建康,卖给客人就是两个西红柿一个蛋,自己吃的时候就是一个西红柿两个蛋。主办方提供的西红柿块头大,长得漂亮,却不香,说白了就是没有西红柿味儿。江枫把两个西红柿都切了,各尝了一小块,半斤八两,同市面上大多数易储存,块头大,长相漂亮的西红柿一样,香气和味道远在西红柿的及格线以下。挑出相对多汁的部位捡出一盘来,西红柿品质不行就让鸡蛋补上。将锅烧热,冷油入锅,等上个十几秒待油温升到三成,江枫把蛋液倒入锅内,用锅铲轻推慢炒,待蛋液成型,快速铲出装碗。再把西红柿入锅大火翻炒至出汁后转小火,加盐加糖后再把鸡蛋倒入翻炒。因为西红柿本身品质不行江枫就只能多加糖来提味,作为一道花荤西红柿味道寡淡可以,但鸡蛋一定要入味鲜嫩均匀的挂住汤汁。而想要均匀地挂住汤汁,厨师的翻勺功力很重要。江枫这一个寒假,白天晚上的练厨几乎炒什么菜都需要翻勺,除了鲁菜绝技大翻勺不行,小翻勺、助翻勺、悬翻勺、晃勺、转勺以及手勺这些都像模像样的,给区区鸡蛋挂汁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西红柿炒鸡蛋出锅,西红柿色红,鸡蛋色黄,汤汁色淡,江枫还拿筷子拨弄了一下盘中的鸡蛋块把它们都集中到了中间再慢慢拨开,把西红柿按序排在鸡蛋边缘或上边,摆了个造型,远看就像是一朵色彩奇特含苞待放的花。盘中的鸡蛋块鲜嫩,表面均匀地挂着淡红色的汤汁,江枫在心里给自己这盘西红柿炒鸡蛋打了九分,留有一分的余地以示谦虚。江枫举手,示意工作人员自己完成了。西红柿炒鸡蛋,大多数人随便炒三五分钟就好了,江枫光炒制的时间就比别人长,又额外花了五、六分钟来摆盘,等他完成的时候,场上的人大多数都已经完成了。菜都统一放在保温箱里,随机打乱的,盘底贴了编号,到时候端出去给大众评审也是随机打乱的。江枫后面的妹子还没有完成,他回头看了一眼,厨艺台上有一盘明显炒糊了的西红柿炒鸡蛋。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桌上那盘一看就是油放少了火太大导致的焦糊,所幸这个妹子只用了一个西红柿和一个蛋,还有再炒一盘的机会。如果食材用完了,主办方是不会继续提供的。果不其然,江枫后面的这个妹子是全场最后一个完成的。参赛人员现在还不能离场,要等工作人员把菜随机分组,大众评审品尝并投票完毕,工作人员会直接宣布是否晋级。也没有等很久,大概就五六分钟,100位大众评审也就是一人尝十口的事情,都不是什么专业的美食评论家好吃不好吃就是一句话。一位工作人员将将一张卡递给江枫,道:“13号选手江枫恭喜您晋级,您的得票是十票,这是下一次比赛的入场卡,若有遗失请及时打电话通知主办方,具体比赛时间我们将会另作通知。”江枫接过卡,打量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比赛还这么严肃,还有入场卡这么高级的东西。卡上只有好味道厨艺大赛的字样和标识,没有编号,就像饭卡一样。江枫刚把卡放进口袋里,就听到后面的妹子发出的欢呼。“啊啊啊啊啊,我晋级啦!”这个妹子看起来挺文静的,很清秀五官偏小,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居然还跳了起来。见周围的人都转头看向自己,妹子意识自己刚刚因为太过激动有点失态了,急忙低下头,右手紧握入场卡匆匆溜了。江枫看了眼时间10点都不到,现在回A大正好是饭点,还能赶上吃饭,也抢在大部队撤离前离开,没准还能抢到自己骑来的共享单车。幸好江枫速度快,也不知这荒郊野岭的地儿谁到处骑共享单车,江枫来时停了一大排走时就零星的几辆了,骑着单车到了公交车站,江枫又看见了比赛时在他后面的位置上的妹子。妹子也看见了江枫,充他礼貌性地笑笑。公交来了,两人一起上车,一起下车,又转了同一辆公交,上了同一趟地铁。地铁上,两人相顾无言。“同学,巧啊,你也是A大的啊!”江枫道,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是啊,没想到这么巧!”遇上了校友妹子显得挺高兴的,“学长你好,我是外语系大一的,我叫安翎。”“我叫江枫,是物理系大三的。”江枫道。“江枫学长,你晋级了吗?”安翎问道。江枫点头。“太好了,如果我们预选赛也是同一场的还能一起过去!”安翎美滋滋地道,“江枫学长,我知道学校美食街有一家菜馆,特别好吃,等下要不要一起过去吃午饭?”“对了,我听别人说那家菜馆好像就是你们物理系一个人家开的,象棋社的人去吃饭还能打九折,我上了学期报了象棋社的名结果被刷掉了。”安翎接着道。江枫:……“好啊,那家馆子确实挺好吃的。”江枫厚着脸皮笑着应下。*滴滴,半月楼火你预定的龙套已送达请签收。*小说嘛,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喜不喜欢看各人口味不要吵不要吵。我妈还沉迷霸道总裁带球跑,二叔我xxxxxx,十年前我沦为弃妇,现在我xxxx这种古早风格言情小说〒_〒她不光沉迷,让我帮她充钱去一些奇奇怪怪的软件上看╮( ̄▽ ̄“)╭*我感觉年后脑子跟卡住了一样,明明后面的剧情都想好了,过渡章几千字死活写不出来(′?皿?`)

      与此同时罗岚喘着粗气坐在越野车后排,他打着卫星电话:“喂,张景林出现了!”电话对面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下:“是否已经确定?”“还不太确定,但如果是真的,我要不要弄死他?”罗岚似乎在征求着对方的意见:“这老小子为什么要偏偏藏在我的地盘上啊。”话语中,罗岚好像把张景林当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平日里其他人都觉得罗岚笑眯眯的很好说话一般,但聪明人都知道,这个罗岚和他那个疯子弟弟并没有太大区别,都是脸厚心黑的刽子手。如果颜六元听到罗岚问出来的话,一定会非常替张景林担心,然而卫星电话对面的那个人好奇道:“杀了他?”“对啊,”罗胖子说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现在应该有很多人得知他还活着的消息了吧,”对面之人说道:“你觉得如果你现在把他杀了,那178号避难壁垒里的那群杀坯会不会连壁垒都不要了过来杀你?”罗岚听到这话竟然打了个哆嗦:“我可以做的隐蔽一点。”“这天下,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那人轻笑道:“把他送回178号壁垒去,有人替我们守住塞北,何乐而不为?就算他要死……也不能死在我们庆氏的手里,更不能死在你我的手里。”“万一他有一天……”罗岚迟疑道。“那时候再杀他也不迟,现在,先让别人头疼去吧,”电话对面的人说道,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时候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现在就在境山里面,你们那是不是有个叫任小粟的流民?”罗岚愣了一下:“那个卖药的?!”这次轮到电话对面的人诧异了:“什么卖药的?卖什么药?”“没事没事,”罗岚心虚的说道:“境山里面有什么发现吗,我前两天才知道这113号壁垒的老刘竟然偷偷派了一小队私人部队去境山,还是打着护送乐队的旗号想掩人耳目,实在是太幼稚了。我还挺喜欢那个女歌手的,结果这怕不是要死在境山里面了。”“哦,你说那个女歌手啊,她还没死,”对方笑吟吟的说道:“所以任小粟是个卖药的,骆馨雨是歌手,那杨小槿又是谁?”“杨小槿?听都没听说过,”罗岚嘀咕道:“境山里有发现什么吗?”“我已经快要找到那个灾变前的研究室了,”电话里那人说道:“不过哥哥,你就在113号壁垒里安心养老就好了,这些事情不该你来过问。”“哦,”罗岚沉默了一下,通常家庭里面都是哥哥说话的份量更重一些,然而这位罗老板除了身体比较重以外,在自己弟弟面前竟是毫无威严。“还有一个问题,”电话里的声音问道:“骆馨雨在你们壁垒里成为歌手多久了?”“两年多吧,”罗岚说道。“那个任小粟有什么亲戚朋友吗,”电话里的声音说道。“好像还有个弟弟,”罗岚解释道,他转头问旁边的王从阳:“那个叫任小粟的还有什么亲戚朋友吗?”王从阳愣了一下:“这个张景林就是他的朋友……”罗岚愣了一下:“这么巧?”“那就不要动他弟弟了,反正也就是个流民,”电话里的声音像是渐渐降下了温度:“送走张景林的时候,把你们113壁垒的那个老刘一起送去塞北,这里容不得他了。”罗岚嘀咕道:“直接杀了不好吗,送过去多麻烦。”“你照做就是了,”滴的一声,对方挂断了电话。坐在罗岚旁边的王从阳一言不发,他没想到这两兄弟只是一通电话就决定了一个壁垒管理者的生死,这就是财团。……此时,境山里也已经是黑夜,庆氏财团的作战部队在挖掘工地附近搭建起了巨大的探照灯,东南西北每个方位都有一个,竟是将这山谷里的城市给照得亮如白昼。财团的作战经验丰富,所以他们很习惯于把任何一次任务都当做战争来对待,只是这战争有大有小而已。而战争中最重要的大概就是:情报,视野!身穿白西装的年轻人挂掉卫星电话后,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刘步和骆馨雨,此时距离作战部队与实验体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直到这个时候刘步和骆馨雨才被带到这座残破的城市里。“刚才都忘了自我介绍一下,”白西装青年笑道:“我是庆氏的庆缜,罗岚的弟弟,很高兴见到你们这两位客人,刘步先生和骆馨雨小姐。”刘步和骆馨雨双手都被塑胶条锁在身后,这一点都不像是‘客人’,刘步忽然说道:“我刚才说的都是实情,绝对没有隐瞒,许显楚是超凡者,杨小槿也有重大嫌疑,但最需要警惕的就是那个任小粟,我建议您遇到他以后便当场击毙!他们来境山里的目的绝对不单纯,肯定是想侵犯咱们庆氏财团的利益,我跟罗老板很熟的,您千万不要杀我!”庆缜想了想问道:“你们听说过集镇上的那个学堂先生张景林吗?”刘步愣了一下:“倒是听任小粟提起过好几次,您为什么问这个,是这个张景林有问题吗?那个任小粟和张景林非常熟悉,他一定有问题!”这个时候刘步很慌张,几乎是有问必答,平日里财团的成员都犹如绅士般优雅,参加舞会酒会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风度翩翩的。可是现在呢,他们身边伫立着数不清的作战部队军人,这些军人犹如雕塑般静止不动,视野却牢牢的掌控着周围。那优雅的绅士像是忽然亮出獠牙与肌肉一般,那是平日里隐藏在优雅外皮下的本质,凶狠至极!刘步听说过庆缜,因为罗老板的缘故,很多113号壁垒里的人都在私下里偷偷讨论过这对奇怪的兄弟。但关于庆缜的名声其实并不好,因为庆氏财团近些年杀人的勾当都是庆缜在做。在许多人的传说里,庆缜是一个杀人都要剥皮的魔鬼。相比杨小槿的谨慎,任小粟看向队伍里的其他人似乎警惕性都太差了一点,12名私人部队在这里,竟然连个守夜人都没有。各个帐篷里面鼾声震天,明显都睡死了似的,大型野兽确实被挡在壁垒圈外面了没错,可你们这心也太大了吧。而杨小槿,呼吸声均匀细长,明显没有进入深度睡眠。任小粟觉得自己谨慎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见过很多夜里被捅死的人,可杨小槿又是因为什么样的生活环境才养成现在这样的习惯?他觉得一个人过去的经历决定了现在的思维和习惯,这杨小槿必然经历过极其危险的处境。天亮的时候任小粟趁着所有人还没起呢就去自己扔鱼骨的地方查看,昨天晚上他还专门留了一些鱼肉,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兽会被吸引过来。很多人恐惧野兽是因为他们觉得野兽那么凶猛不会害怕人类,然而野兽也没有那么鲁莽,事实上大部分野兽都十分机警,寻常独行野兽看到这边这么多帐篷恐怕就会离开,但这鱼骨鱼肉里宿营地很远,应该能让野兽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任小粟小心翼翼的靠近这扔鱼骨鱼肉的区域,并且时刻留心着周围有没有野兽来过的痕迹,然而始终没有什么发现。可是当他来到那里时忽然发现,地上的鱼肉鱼骨竟然全都不见了,而周围却没有任何野兽的脚印!任小粟顿时抽出袖中的骨刀来凝神警惕,一边戒备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后退,是蚂蚁把骨头和鱼肉弄走了?有这个可能,现在的蚂蚁都有手指指肚那么大,附近要是有个蚁窝,一晚上把这里搬干净简直再正常不过。但任小粟心中仍旧有疑虑,他回到营地的时候大家已经准备收拾东西出发,所有人都在折叠帐篷塞回越野车的后备箱里。刘步在那边继续跟骆馨雨抱怨道:“馨雨你就不该跟他换巧克力,流民哪配吃这种东西?”骆馨雨没理他,她也没想到会搭进去两块巧克力啊!车队出发,他们按照任小粟指引的路终于开始深入树林,天空的阳光透过树冠照射下来,整个树林看起来分外怡人。这时候大家早就忘了昨天晚上巨鹿脚印带给他们的恐惧,任小粟甚至听到后面车上传来了唱歌的声音,还有一群私人部队的军人讲着荤段子然后哈哈大笑的声音。好像大家来这里是野炊的一样。有一小段路距离河边挺近,任小粟跟司机说了一声:“尽量离河流远一些。”其实他也不知道河里到底有什么危险,只是昨天晚上那一幕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结果司机不以为然:“我们这距离那条河还远着呢,而且河里不就点鱼吗,鱼还能跳上岸来咬你?你别进去游泳就行了。”任小粟不再说话,他只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如果危机来临,自己一定要甩开这群蠢货迅速脱离危险。就在此时任小粟所在的领航车骤然刹车,那私人部队的司机仓皇道:“前面!”任小粟转头看去,赫然看到一头巨大的马鹿。马鹿是仅次于驼鹿的大型鹿类,本身就身形巨大,它们喜群居,以草、树叶、嫩枝、树皮和果实等为食,喜欢舔食盐碱。而面前这头马鹿恐怕要有两米多高的样子,它正在静静的站在路上望着车队。车队陷入了紧张状态之中,那群私人部队纷纷拿起自己的自动步枪拉开枪栓,忽然树林里有沙沙声传来,竟是又有两头小一些的马鹿钻了出来,看样子是第一头的孩子。许显楚的声音从车载对讲机里传了出来:“不要开枪!”那头马鹿看样子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看了看车队然后发出大概是“这特么什么东西”的疑问,然后就准备走了。车队里所有人都吐出一口气来,心情放松了一些。私人部队的军人笑道:“食草动物而已嘛,看把你们吓的,这里不会有大型食肉野兽的。”这会儿大家又互相调侃起来,仿佛刚才紧张的不是他们自己一样。然而就在此时那头马鹿忽然朝车队冲了过来,对方头颅已经低垂,巨大的鹿角正对着领航车而来!领航车的司机叫骂一句赶紧轰油门朝树林里面躲去,这时候也顾不得会不会撞树翻车了。万幸的是当那巨鹿到来时,领航车及时转弯与鹿角擦身而过,可后面的车辆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只见那鹿角坚韧无匹,竟是犹如叉车把捅进了汽车的引擎盖里,然后一甩头便将整辆车子给甩了出去!紧接着还没等其他车辆的私人部队军人下车,这头巨鹿就已经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跑进了树林,大有一种干一票就跑的感觉!有人朝着巨鹿的背影疯狂开枪,可是根本打不中,他们的枪法也是出奇的差。任小粟他们所在的车辆因为急速行驶撞到了泥土路旁的树上,引擎盖变形了,里面也冒出大量的白烟!这时车队方向有人呼喊:“快过来救人!”刘步的声音响起:“那个流民不是集镇上的医生吗,快让他过来救人!”任小粟从车上下来就往车队走去,不过他走到时便发现第二辆车的司机只是胳膊上有点擦伤而已,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啊。死亡从小就伴随着每个流民,就像是生活里的一件琐事一样,像这种擦伤真是不值一提。任小粟皱着眉头,他压根就没打算给这货治病,就这种私人部队的选手都不值得他浪费黑药,只是他很意外这巨鹿为何突然展现出攻击性来?刘步推搡着任小粟大喊道:“你不是医生吗,赶紧救人啊!”“哦,”任小粟答应了一声对那名司机的伤口念叨起来:“快点痊愈快点痊愈快点痊愈……”刘步都傻了:“有你这么治伤的吗,你这是什么医生啊!?”任小粟沉思片刻试探道:“巫医?”

      白衣青年、驼背老头的速度也很快,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齐云从不远处的位置冒出了头来,眉头紧皱,走向木屋。木屋的房门、窗户全都紧紧闭合。只有一丝丝微弱的灯光,从窗户纸中亮起。齐云悄悄地透过窗户纸向里面看去。里面光线微弱,一片模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这木屋内住的是什么?伸出来的黑毛手掌是人,还是怪物?那些人来这里又是干嘛?他露出思索,倒退一步,以铁杖轻轻叩门。此刻,心中保持十二分警惕。一旦发现任何异常,便立刻远离。砰!砰!砰!声音沉闷,不多不少,整整三下。吱呀!木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个黑色手掌伸了出来,在外面一阵乱抓。齐云眨了眨眼睛,再次后退一步,静静看着这黑色手掌。黑色手掌抓了片刻之后,忽然停下,随后缩了回去。木门也一下再次闭合。齐云露出诧异,再次以铁杖扣门。砰!砰!砰!吱呀!木门再次打开。黑色手掌又一次伸出,在外面乱抓。和刚刚一样,还是什么都没抓到,又缩了回去。齐云第三次扣门。砰!砰!砰!黑色手掌再次伸出,在外面乱抓,很快缩回。齐云第四次扣门。…反复再三。里面的人终于受不住了,黑色手掌乱抓一阵,传来一道愠怒的沙哑声音。“什么人在戏弄小老儿?要过就过,不过滚蛋。”齐云眉头紧皱,心中深深纳闷。之前那些人往这黑色手掌里赛的是什么?是钱?应该不会这么俗。眼看着黑色手掌就要再次缩回去,齐云一咬牙,取了一张千两的银票,放在了那只黑色手掌中。这可是一千两。大大的票子。够了吧。黑色手掌迅速缩回,片刻后,里面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愤怒声音,道:“到底是谁在戏弄老夫?真当老夫是泥捏的吗?”噗!那张银票再次被丢了出来,接着木门砰的一声,紧紧闭合。想来是里面的人被齐云气的够呛。齐云看到银票被他丢出,立刻捡了起来,脸色变幻。果然不要银票。那之前几人都塞的什么?带着深深疑惑,他还想再次敲门。就在这时,他双耳一动,听到谷外有破风声音传来。又有人来了?齐云身躯一纵,迅速远离,躲在了一处大石后方。刷刷刷!两道人影飞快掠来,很快落在了木屋之前。看清他们的面孔后,齐云直接眯起了眸子。是他们。绿眼老头!窝瓜脑袋的青年。还真是冤家路窄。白天才刚念叨,晚上就遇到了。所以!这木屋之中到底是什么?两人到来之后,停在了门口,叹息一声,似乎有些不舍。绿眼老头开始敲门。砰!砰!砰!缓慢而又节奏,连续三下。“滚!”木屋内一道愠怒声音响起。绿眼老头脸色一怔,和身边青年面面相觑。啥情况?他迟疑片刻,再次开始缓慢敲门。砰!砰!砰!“公孙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下带来了东西。”绿眼老头说道。虽心中一百个不爽与不解,还是卑微开口。吱呀!木屋再次打开,里面一个黑毛手掌在外面乱抓。绿眼老头松了口气,取出两物,放入了黑毛手掌中。黑毛手掌开始缩回,木屋也吱呀一声再次闭合。“管过不管活,想去的话,亥时过来。”里面传来冰冷嘶哑声音。绿眼老头深吸口气,点点头,和身边之人迅速离开。大石后方。齐云目露思索,走了出来,看了看木屋,摘下青铜面具,随后迅速追向了绿眼老头。这一次,他的速度发挥到极致,紧紧尾随。绿眼老头和窝瓜脑袋的青年也极为谨慎,出了此地之后,接连变幻了好几个方向。但还是被齐云追上去了。轰!齐云没有保留,上来就是狂熊霸体,身躯熊熊燃烧,气血暴增三倍,能量覆盖,火焰覆盖,整个人像是黑夜中的陨石。气息狂猛无边!横冲而来!他选择直接动手。这两人的气息比之前几人都要弱,他有九成把握可以拿下。绿眼老头、窝瓜脑袋的青年脸色一变,直接感觉到了一股洪荒猛兽般的气息在身后袭来,豁然回头。轰隆!狂暴气息碾压而来,地面炸开,密林炸开,如同血色流星,势不可挡。砰!窝瓜脑袋的青年当场被一杖砸在了胸口,惨叫一声,狠狠倒飞十几米,砸在远处,撞碎了不知道多少树木。绿眼老头大叫一声,急忙拍出强大掌力,企图抵挡。但根本没用。铁杖被火焰和能量覆盖,像是地狱魔兵,势大力猛,气息狂暴。砰!砰!砰!齐云连续砸出了七八下,一下比一下强,最后一下扫出,火焰夹杂能量,狂暴无边,直接打在绿眼老头的腰际上,将他当场打的横飞。哗啦!齐云速度狂猛,一冲而过。在绿眼老头身躯落地的刹那,一脚跺在他的胸口,轰的一声,踩的他凄惨大叫。噗!绿眼老头的身上直接迸落了一个木雕,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胸口处冒出丝丝青烟,嗤嗤作响。而绿眼老头本人却像是没有任何伤势一样。他一脸震骇,看着齐云,嘶声道:“是你?”简直不敢置信。这是那个不久前被他当成血食的武夫?“嗯?”齐云眉头一皱,露出异色。这是什么诡异手段?被他抽了一杖,跺了一脚,身上竟没有任何伤势。倒是掉落了一个木雕,肋间凹陷,胸口崩塌。替身?齐云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他再次轮动铁杖,向着绿眼老头肩膀狠狠砸去。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嘶吼之声,那个之前被他一杖砸飞出去的窝瓜脑袋青年忽然间身躯大变样,又干又瘦,狰狞可怖,化为了七八米大小,五官空洞,像是成为了一个木头人。轰隆!他瞬间冲来,嘶吼一声,簸箕大小的爪子直接向着齐云的后背狠狠扫去。齐云眉头一皱,闪电般回身,气血暴涌,能量包裹浑身,一杖横扫了过去。砰!一声闷响,那个窝瓜脑袋的青年被打的掌指碎裂,但是依然不躲不闪,继续向着齐云扫来,随着掌指碎裂,他的腹部直接裂开,掉落下一个木雕。赫然是缺少了掌指。“给我死!”窝瓜脑袋的青年生生厉喝,双手不断向齐云狂扫而去。地上的独眼老头也是嘶吼一声,身躯开始迅速变样,皮肤蠕动,迅速充气变大,呼呼作响,同样化为七八米,变得和窝瓜脑袋的青年一模一样。他两个簸箕大小的手掌,猛然向着中间拍去,要将齐云当成苍蝇般狠狠拍死。齐云直接旋转起来,身躯化为金色龙卷风,无坚不摧。砰!砰!砰!铁杖横扫,与窝瓜脑袋的青年和独眼老头不断碰撞,发出闷响。说到底,齐云的力量强出他们太多了。一套审判下来,两人全都无法靠近他分毫。噗!噗!噗!他们身上不断冒烟,一个个木雕人从他们的皮肤下接连滑出,每个木雕都被打的胸口凹陷,一片焦黑。两人的身上足足冒出了十几具木雕人,再难以维持住巨大的木头形象,发出一片片异光,很快恢复原样,依然一点伤势没有。他们脸色惊骇,转身就走。齐云眼神惊异,停止旋转,迅速追了过去。

      “我是啊,你哪位?”江卫明大着嗓门问道。“我是江枫,我……”“小伙子,你可能打错了,我不认识你,我不买保险不买房不投资基金股票对定期理财没兴趣,诈骗我也不信,你找下一个吧!”然后江卫明就挂了电话。江枫:???他最近是接了多少推销电话,回拒得如此熟练。江枫又一个电话打过去。这次倒是秒接。“小伙子,我说了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就是一住在乡下的老头子我没钱!”见江卫明又有要挂电话的倾向,江枫连忙道:“请问您认识江卫国吗?”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三十四秒,却显得特别漫长。“你是谁?”“我是江卫国的孙子,我之前在一位长辈家看到了您和她的合照,觉得长得像才向她讨了您的电话,我就是想问一句。”江枫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咽了口口水,更加紧张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您,是江卫国的哥哥吗?”“我是。”江枫差点激动得把手机扔出去。“我是他三哥,你爷爷他,还好吗?”“我爷爷很好,身体好得很,能吃能喝能睡还能下厨做菜。请问您现在在什么地方,方不方便找个时间见上一面?我现在就是蜀地省城,您看……”“明天吧,明天我去省城,到时候我再联系你。”江卫明道。“还是我去您那儿吧!您年纪这么大了跑来跑去也不方便,您告诉我住址,我能找过去。”江枫怎么能让一个九十岁的老人家专程来找自己。“我去找你!”江卫明不容江枫拒绝,把电话挂了。跟躲着江枫似的。江枫其实还想再打一个电话过去,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江卫明在蜀地这么多年,估计早就像老爷子一样默认自己的兄弟们早已不在人世,现在乍一听这种寻亲的消息,肯定需要时间来消化。江枫发了条短信给江卫明——三爷爷,明天我去火车站接您。两分钟后,江卫明回了一个好字。江枫不知道,九十多岁的江卫明,拿着老人机,看见三爷爷那三个字,手抖着在屏幕上足足画了两分钟才画出一个好字。……江枫第二天早早就醒了,晚上也没睡踏实,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前一秒还是他去车站接江卫明,后一秒就变成江卫明拿锅铲敲他脑袋骂他剁椒鱼头的料放错了,后来还梦到他做出了符合要求的剁椒鱼头,王浩吃完后和校花表白成功了,全校的单身男女对他围追堵截要他做剁椒鱼头。江枫其实是被吓醒的。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眼手机,6点55。干脆起床洗漱,换上一身相对正式的衣服,去小区门口照例吃了碗肥肠粉就直奔火车站。江卫明还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江枫就随便找了个出站口站着干等。是不是看看时间,心里居然还有些紧张和害怕,就跟网友面基似的。终于,到了九点多,江枫收到了江卫明的短信。“我9点32到。”9点半就能到,江卫明得先从乡下到镇上,再从镇上到县里,江枫怀疑江卫明可能六点多就出发了。实际上,江卫明从4点多起就开始准备了。老年人睡不着,睡的早起得也早,但江卫明是基本没睡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昨晚从江枫说出江卫国三个字开始,江卫明就不疑有他,他当年在逃难的路上和父亲还有几个兄弟走散,51年改名江援朝,就连他儿子都不知道他原来叫江卫明,更不知道他其实有六个兄弟。只是江卫明没想到,他已经是个97岁行将就木的老人了,将近八十年过去了,他小弟的孙子居然能找到他,告诉他小弟还在人世。江卫明昨天一晚上辗转反侧,一直在想该穿什么衣服,该给侄孙带点什么见面礼,四天多就起来翻箱倒柜,最后才选定了两罐泡菜,这两罐泡菜还是他从泡菜缸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挑的都是最好。江卫明出站后就给江枫发短信,然后就斜挎着一个布包站在原地等江枫。江枫还没找到江卫明,江卫明一眼就认出了江枫。原因无他,江枫长得有几分像江承德。江卫明看到江枫的第一眼,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小弟一定很喜欢这个孙子,就是太瘦了,要是再壮一点就更像爸了。江枫当初在记忆里看江承德觉得自己和他有四五分相像,这四五分在江卫明眼中就被放大到了七八分,江卫明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快步走上去去拍拍江枫的肩。江枫一回头,一下就认出来了:“三爷爷!”和87年的江卫明比起来,现在的他老了,皱纹多了,皮肤松弛了,手上了脸上也多了许多老年斑,背驼了不少,就连眼睛都暗淡了。时间真的是一个可怕的杀手。“吃饭了吗?”江卫明问道。江枫没想到江卫明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说话就慢了一步,就被江卫明一把拽住,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向车站外走。“三爷爷请你吃早饭,三爷爷知道火车站旁边有一家店,油糖果子做得特别好。”江枫人都懵了。他就这样被江卫明拽到一家装修简单的小店里,看着他点了一份抄手一碗粥两串油糖果子,然后再眼睁睁地看着江卫明坐到自己对面从包里拿出两罐泡菜。他没想剧情居然是这样发展的。他原以为,就是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寻亲成功后抱头痛哭的狗血桥段,也还是温情的认亲剧情,没想到结果居然是去早餐店里吃早餐的美食番。江卫明就和一位曾经很熟悉只是很久不见的长辈一样,熟练地开始请晚辈吃饭。“来,小枫,尝尝蜀地的特色小吃糖油果子。”江卫明真的很熟练地招呼道。他只要看到江枫的脸,就会想起他亲爹江承德,想到江承德,也就没有陌生感了。“哦,哦。”江枫不知道该说什么,听话的拿起一串油糖果子。他对江卫明的第一印象就是老爷子不光年纪大力气也大,他刚刚拽着自己,自己居然没法抵抗。江枫没吃过糖油果子。昨天在街上倒是看到了,不过炸得不怎么样,油汪汪的,看着就腻人。这家店的看上去倒是不错,焦糖色,糖油果子上还撒着芝麻,一串有五个,大小都差不多。一口咬下去,皮脆内软,里面是空心的,糯米做的,外皮炸得正好,酥脆焦香,裹了一层糖浆,仔细嚼还能吃出一点酸味,有些粘牙,也很有嚼劲。江枫倒是对这家店刮目相看了。这种食材能做成空心的,不简单。江枫一抬头,就看见江卫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小枫,你爷爷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来了!就是这个问题!江枫昨晚排练了一晚上今天见面时的场景,会出现什么状况,江卫明可能会问什么问题,他们俩该聊什么,一直排练到一两点。刚刚江卫明直接来着江枫来吃早饭的操作打了江枫个猝不及防,现在终于回归正确的剧情走向了!江枫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准备展示昨晚的排练成果。

      经过七个小时的漫长高铁,江枫终于在晚上八点到达了蜀地省城。高铁上的盒饭太贵了,味道又不好,吴敏琪嫌难吃,江枫纯粹是缺钱,再加上两人为了赶车午饭都没有吃,现在早就过了饭点,两人皆是饥肠辘辘。一下车吴敏琪就领着江枫去她推荐的小饭馆。坐了几站地铁,穿过了几条街道最终进去一个老式筒子楼。这家小饭馆开在居民楼里,还是三楼,如果不是有吴敏琪带路江枫根本不可能找得到。“这家饭馆是我爷爷原来上班的那个国营饭店的另一个大厨开的,你可以叫他陈师傅,他儿子就在我们家酒楼上班,陈爷爷就是单纯的闲不住才开这家小饭馆的,招待的都是熟客,一直营业到晚上十点。”吴敏琪领着江枫上楼,和他介绍。非常老旧的筒子楼,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一层又一层比墙纸都厚实,单元也很破旧,露出来的墙体都斑驳了。吴敏琪走到三楼,在靠左的门上敲了敲。开门的是个老人家,看上去也有七十多了,头发花白,精神头却很好,身上还系着围裙。“琪琪啊,大学放假了来爷爷家吃饭了啊,来,快进来外面冷,这是……”陈师傅看向江枫。“他是我朋友,叫江枫,我大学社团的社长,和我一趟车的,他是Z市人,来这里找人的。”吴敏琪介绍江枫。“陈师傅好。”江枫道,朝里面看了一眼,没有客人。“琪琪上大学还交朋友了,不错,来,琪琪朋友快进来,正好没人。琪琪你倒是赶巧了,今天早上我在菜市场碰见了一条13斤多的野生草鱼,那肉质没得说,今天来了好几桌客人我都没舍得做,本来说等你陈叔下班给他吃,爷爷去给你做水煮鱼去,还在锅里呢。”陈师傅笑呵呵地道,走回厨房。很普通的家庭餐厅,客厅里摆了三张桌子,两个卧室都用来做包厢,没什么装饰,装修也很简单。江枫和吴敏琪随便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来,江枫偷瞄了一眼厨房,厨房都比外面的装修要新。“这里你不能点菜,得看陈爷爷早上买了什么菜,有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这里每天早早晚都会有专门的保洁阿姨来打扫,很干净的。给”吴敏琪给江枫讲这里的规矩,“等下我们先问下陈爷爷,他没准会认识你爷爷的哥哥。”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陈师傅端着一大钵子水煮鱼出来。鱼汤都是红彤彤的,上面漂浮着大把的干辣椒,花椒和豆芽,隐隐能看到下面白色的鱼肉,霸道的辣味直冲江枫的耳鼻,把他这个平时不怎么吃辣的人抢得直咳嗽。两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看一个老人家端一大钵子菜出来无动于衷,江枫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起身和吴敏琪一起接过水煮鱼,把它端上桌。也不知道陈师傅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又大又沉的钵子,江枫估计这一大碗连汤带钵子得有上十斤重。两人帮忙陈师傅还不乐意,抱怨道:“我又不是老得端不动东西,你们是顾客,哪有让顾客端菜的!”“可我首先是您的晚辈,哪有让长辈端菜的。”吴敏琪笑道,“陈爷爷,您还藏了什么?我都闻到了。”江枫一脸茫然,闻到什么了?他只能闻到水煮鱼里的花椒和胡椒味,嗯,还有白酒,陈师傅挺有意思的,用二锅头烧水煮鱼。结果江枫没管住自己的嘴说出来了。陈师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琪琪,你这朋友鼻子不错嘛!我这这么多常客就你和他闻得出来我水煮鱼加了一点二锅头。”“他家也是开餐馆的,就是规模小了点,和我家一样。”吴敏琪道,“好了,陈爷爷,你就别藏了,我都闻到了,麻辣兔头,就在厨房!”“真是服了你这丫头的鼻子了,你陈叔今天的夜宵没喽!”陈师傅无奈进厨房给吴敏琪那麻辣兔头。一个白磁盘,里面有两个表面满身茴香,花椒和干辣椒,看起来还有些面目可憎的兔头。“江枫,你今天可有口福了!陈爷爷做的麻辣兔头全省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我爷爷都比不上!来来来,快尝尝!”吴敏琪轻车熟路地去厨房拿筷子,端了两碗饭出来,把筷子递给江枫。看着满目地红色,江枫有些犹豫。这菜看上去,好像不是一般的辣。比之前吴敏琪在晨风小学烧的菜看起来辣多了。“没事的,陈爷爷的菜就是看起来辣,其实不怎么辣的。”吴敏琪道。江枫暂且相信她的话,试探性地伸筷子夹了一筷子豆芽。江枫当场眼泪都被辣出来了。二十岁的大好青年,败给了两根豆芽。当场痛哭流涕。吴敏琪都惊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蜀地人,吴敏琪还没见过江枫这么不能吃辣的。之前在晨风小学的食堂里江枫还只是停留在被辣得狂喝水的初级阶段,现在怎么两根豆芽就泪流满面了。江枫泪眼惺忪地看着吴敏琪,只想说。我信你个鬼!“这么夸张?”吴敏琪迟疑地也夹了两根豆芽尝,嚼了两口,没有任何反应。“还行呐,不怎么辣啊,你是不是吃到干辣椒了?”江枫:……他现在不想和蜀地人讨论辣不辣的问题,谢谢!“失误失误,”任小粟笑着解释道:“我们这位护士也是第一天上班,所以不太清楚流程,来咱们继续缝合,来,小玉姐,你只当是缝衣服了。”小玉姐也不是个怕血的人,这集镇上说实话大家见惯了生死,一点点小伤算什么呢?而且她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啊,不是说她喜欢血,而是她喜欢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人。集镇上的常识,在这艰难困苦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必须有用,无用的人迟早会被抛弃。这就是人与人相处时,最朴素的逻辑了。小玉姐不确定任小粟和颜六元会不会因为自己无用而抛弃自己,但她自己不能好吃懒做。她一听任小粟说当做缝衣服,心里就有谱了,手中的动作也连贯了许多。而且任小粟始终按着那个人的胳膊纹丝不动,这就更方便她施展了。眼瞅着快缝好的时候,小玉姐对任小粟说道:“缝合伤口和缝衣服还是有点不一样啊,缝衣服的时候是尽量把线留在衣服里面让别人看不出来,但缝伤口不能把线留在里面,得反过来缝,这样会不太好看。”三个病号当时心情就五味杂陈,小玉姐说的越多,他们心里就越慌……等到小玉姐缝好的时候,任小粟掏出小瓷瓶来给第一个病号伤口抹上:“我这药可是个宝贝,我也不多收你钱,一口价600跟诊所一样,这价钱你们应该是付得起的。”600块大概就是一件棉袄的价格,而这些工人一个月工钱可能是2200到2800不等,物价相对来说是贵的,但谁让物资匮乏呢?避难壁垒里的那些贵人巴不得这些人一辈子都攒不到什么钱,只能踏踏实实给他们工作。而这些工人又不能一走了之,因为他们在荒野上活不下去,这就是贵人们剥削流民的依仗。在贵人们看来,这些流民在避难壁垒的保护之下,没让大家再交点保护费就不错了,只是他们觉得收保护费的手段太低级。而任小粟之前之所以不用去煤矿上也能过日子,是因为他每个月只需要打到三只麻雀就能比大部分工人强了,就算没有打到三只,勒紧裤腰带照样能活。这是一个畸形的生存环境,一开始有人抗争过,然而并没有结果。……任小粟说的没错,这三个汉子都付得起这个钱,那个最先被治好的汉子涂抹黑药之后立马便止了疼痛,他掏钱掏的倒是心甘情愿,去集镇诊所治伤也一样是这个价钱。就在治好伤的病人准备离开时,任小粟和蔼的说道:“治完伤难道不说声谢谢吗?”那汉子抖了一下赶忙回头说道:“谢谢!”任小粟满意的点点头,然而当他看向宫殿的时候赫然发现,并没有多出来感谢币!任小粟沉思道:“现在的医患关系都这么紧张了吗?!”这特么病都给你治好了,你说个谢谢都不诚心?!紧接着任小粟便听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任务完成,奖励1.0力量。”这是之前救治1名病人的任务吧,总算是完成了。没想到这次的宫殿任务奖励,竟然又是1.0力量,这也是任小粟现在最想得到的东西之一了,毕竟这年头谁拳头硬,谁说话的声音就大啊。宫殿声音再次响起:“任务,救治3名病人。”咦,这次竟然还是个连环任务,完成了第一个就出现了更高难度的。不过眼前不就三个现成的病人吗!下次奖励会不会是再来个1.0力量,那样自己可就成肌肉男了啊。这样其实并不好,因为这样的力量是在牺牲自己的速度,肌肉间摩擦系数越大,你所能施展的速度就会越低。跑得最快的人一定是身体肌肉最协调的,而不是健美先生。如今任小粟的力量硬生生比正常常年人高出了一大截,任小粟刻意的观察了一下,这次肌肉隆起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现在是深秋,他穿着的衣服遮盖的还挺严。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病人趁任小粟分心的功夫起身就朝外面逃去,小玉姐提醒任小粟道:“病人跑了。”任小粟笑道:“没事,他身上还有伤呢跑不远,我给他抓回来。”小玉姐:“……”仅存的病号:“……”等任小粟出去抓病号的时候,小玉姐看向仅存的那位病号,温柔的说道:“你跑吗?你要是也跑的话,我等会儿再给你缝。”“不跑了,”那病人眼睛一闭,一脸决绝:“缝吧。”这次任小粟再把病号扛回来可就没那么吃力了,单手就扛得动,只是病号有点绝望而已。接下来的救治就没有什么坎坷了,任小粟一手一个的按着,谁也动弹不了。此时被按着的两个汉子心中其实有些诧异,因为他们没想到他们面对任小粟时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就如同被统治一般。这得是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这一点?就算他们受伤了也不至于这么弱吧,刚才还能挣扎一下来着!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以后任小粟要想给谁治病,谁特么跑得掉啊……“任务完成,奖励1.0敏捷。”“任务:救治10名病人。”任小粟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立马愣住了,因为他感受到自己刚刚鼓起来的肌肉竟然顿时瘪下去了一大截。这敏捷属性竟是以提高肌肉纤维强度为方法,从而达到同样力量的情况下降低肌肉体积的目的,这样一来,任小粟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一个肌肉男啊。如果说任小粟以前的肌肉纤维强度是一根木棍,那么现在的肌肉纤维强度就是一根铁棍了。是啊,这样才最合理,只有提升“质量”而不是单纯的“数量”才是正途。而且,自己的抗击打能力恐怕也会随之提升吧?任小粟看向之前企图逃跑的病人:“现在你涂了药就明白它的好处了吧,瞬间止疼,以后还不会发炎。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跑呢?”病人嗫喏了半天:“我钱不够……”任小粟当时就有点牙疼了,他痛心疾首的说道:“那你怎么不跑快点啊!”

      王博离开皇宫的大殿之后,已经打定主意,要尽快抓住那个疑似吸血鬼的怪物。如果那个杀人凶手真的是吸血鬼的话,就说明这个吸血鬼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王博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这个家伙送回原来的世界。然后,获得一次抽奖的机会。万一这一次抽奖,可以抽到对方巨龙的东西,那就太棒了。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值得尝试的,毕竟他连能够自由穿越的巨龙都遇到了,这一点已经证明王博的运气确实不错。所以王博想要尝试一下。万一梦想成真呢?“大臣,大臣。”王博刚走出大殿没过多久,一个侍女叫住了王博,走过来向王博行礼,并且在王博询问之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大臣,王后有请。”王博不由一愣,这个女人找自己有什么事情?虽然有些意外,但王博并没有拒绝,“前面带路。”在侍女的带领下,王博来到了王后的寝宫,放在中国古代,男人想要踏入寝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在阿拉伯,这好像不是什么难事。作为大臣的王博,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绝大多数地方。今天的王后换了一身红色的裙子,露出了曼妙修长的双腿,尽情的展现出自己绝妙的身姿,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红晕。说实话,她现在的样子有些诱人啊。王博走进去的时候,王后正在运动,而且练习的居然是瑜伽。如果王博没有记错的话,瑜伽这种运动应该起源于印度,和阿拉伯没有关系,身为阿拉伯居民的王后,应该不会瑜伽才对。除非王后是……王博压下心头的猜测,对着练习瑜伽的王后行礼,“见过王后。”王后点了点头,结束了一组瑜伽动作后,缓缓站了起来,健康的肌肤上渗出了一滴滴的汗水,顺着肌肤滑落。王博收回目光,微微低下脑袋。在看的话,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会化身成狼。确定了神灯并不在王后的手里,王博的胆子无疑大了很多。“大臣,你知道吗,昨天晚上,皇宫的侍卫,被杀死了,是那个怪物动的手。”“这件事情,苏丹已经跟我说过了。”王博淡定的说道:“而且苏丹已经原谅了我的失职,让我全力调查这件事情。我也会竭尽全力,将这个残忍的凶手抓住。”王后拿起一块丝巾擦干脸上的汗渍,又从水果盘里面捏起一颗葡萄,“大臣,你太小看这个怪物了。”王博眉头一挑,“听王后的意思,似乎对这个怪物有所了解。”王后说道:“算是吧,我在民间的时候,曾经听说过这个怪物,是一个会吸食人血的怪物,叫做德古拉,他厌恶阳光,只在夜晚出没,只有纯银武器和阳光才可以杀死这个怪物。”德古拉?这个还真是鼎鼎大名啊。王博没有想到那个怪物竟然真的是吸血鬼,而且还是德古拉,但就是不太清楚,这个德古拉究竟是那位德古拉。毕竟在诸多世界之中,有太多的德古拉。甚至以德古拉为主角的片子都不在少数,设计到德古拉的电影,动漫,文学,小说,游戏更是数不胜数。而在这些世界,德古拉有强有弱。比如【皇家国教骑士团】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不死者之王阿卡多,真实身份就是德古拉。而这位的实力,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就算是王博,也不是这位阿卡多的对手。毕竟对方的能力太多逆天,有数以百万的复活币,想要杀死对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技能,说不定可以磨死王博。除此之外,在【fate】世界也有一位德古拉,而且还是一位英灵,实力还不错。在王博的认识中,基本上能叫做德古拉的都不是什么弱鸡,毕竟在民间传说之中,德古拉可是吸血鬼的始祖。至于该隐才是吸血鬼始祖的说法,很多人并不承认。这个说法并非来自《圣经》,无论是正统经典、次经或伪经都没有记载。在很多人的眼睛里,吸血鬼真祖的始祖是德古拉,在很多世界之中,这位吸血鬼的老祖宗都牛的一比。当然,并非在所有世界之中,德古拉都很厉害。但绝大多数的德古拉,都不会太过于差劲。而王博本人也不太清楚,进入了这个世界的德古拉,究竟是强者还是弱鸡,但光是这三个字,就值得王博郑重以待。而与此同时,王博也在不停的猜测,王后的身份。这个女人知道吸血的怪物就是德古拉,足以说明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很有可能和德古拉来自于同一个世界。但这个女人具体是什么人,王博不太清楚。毕竟诸天万界之中的德古拉实在是太多了。王后看到王博沉默不语,以为王博害怕了,笑了一声说道:“大臣,这个怪物虽然可怕,但我可以告诉你,杀死这个怪物其实一点也不困难,你只需要一个东西。”王博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你是说,纯银武器?”“不是,就算是你拥有纯银的武器,也未必可以杀死德古拉,因为他力大无穷,速度快如鬼魅,普通人可不是他的对手。”王后果断的否认了王博的说法。王博问道:“那王后指的是什么东西。”王后说道:“神灯!只有神灯,才可以杀死德古拉。”王博惊讶的看了王后一眼,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女人是穿越者了,不过没有想到她也会觊觎神灯,不过仔细想想,神灯那种东西,基本上是个人都会垂涎吧。王博说道:“王后说的可是传说中,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神灯。”王后不客气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说的就是那个神灯,只要有神灯,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德古拉。”王博当然不会把神灯的下落告诉王后,当然,就算是告诉王后,王后也未必可以从巨龙的手里获得神灯。不过神灯是王博必须得到的物品,王博不会告诉任何人。“据我所知,神灯早已经消失了无数年,没有人知道神灯的下落。”

      王浩把大家给的菜钱算了算,足足有四百多块。为了方便江枫记账以后给他们菜金打折,王浩还单独拿了个小本记下每人给了多少钱,可谓是相当贴心。“叮,游戏更新完成。”江枫转身进了厕所。玩家姓名:江枫等级:5(0/1000)【可注入:是/否】剩余经验值:4115技能:鉴定(中级):你能获得大部分信息。煲粥(中级):你只能掌握一些用料的正确比例和基本火候。刀工(高级):你的刀工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厨师。(熟练度:0/100000)火候(初级):你只能掌控一些基本火候。(熟练度:0/1000)调味(初级):你只能做到毒不死人。(熟练度0/1000)谎言(中级):你已经可以做到撒谎不脸红。(熟练度:0/10000)数学(初级):你的水平只相当于普通的大一新生。(熟练度:0/1000)物理(初级):你的水平与高中生相当。(熟练度0/1000)英语(中级):只不过是一个大学生应有的水平罢了。(熟练度0/10000)品菜(初级):牛嚼牡丹,暴遣天物。(不可升级)注:1.请自行探索技能。2.经验值可转化为熟练度,比例为1:1。【余下重复的略】江枫:……我知道我是个学渣不用你提醒:)江枫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枫哥,你怎么了?”王浩多嘴问了一句。“便秘。”……晚边上,江枫接到江建康同志的电话后,拿着整理好的调料和王浩去店里。几位叔伯家的人都已经到了,店门是开的,牌匾依旧没挂,江枫先去厨房把调料王浩,紧接着领着他径直上了二楼。王浩刚踏进二楼就被镇住了。满屋的壮汉,无论男女老少,体型都是如此的统一,皆是满脸横肉,面露凶相,就连那两个看起来只是初中生的双胞胎姐妹凭借圆润的身材也能看出未来一方霸主的雏形。王浩怀疑自己误入了黑社会大哥们的聚餐。“枫……枫哥,你们家祖传的相扑?”王浩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祖传的厨子。”江枫领着王浩坐到了家眷桌,大人一桌,小辈一桌,分配得很合理。菜已经上齐,还冒着热气。王浩刚坐下,不知道江隽莲还是江隽清转头冲他笑了笑,江枫这两个双胞胎堂妹胖得一模一样,让不常和她们接触的江枫分不清谁是谁。“四喜丸子,狮子头,东坡肘子,糖醋鲤鱼,地三鲜,宫保鸡丁,九转大肠,拔丝山药,鱼头豆腐汤。”江枫指着菜,给王浩一一介绍,扫了一眼提示,友情提醒道,“鱼头豆腐汤我劝你不要喝,我爸不擅长这道菜。”【一盆油多盐少火候不对的鱼头豆腐汤】江建康同志煮汤的时候可能开小差去了。一开始王浩和江枫上来的时候一直在东张西望地没注意,现在坐下来,听他这么一介绍,就觉得自己嘴里的口水已经泛滥成灾了。丝丝肉香控制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钻,江建康做菜不怎么注意卖相,但看上去不觉得有什么,但只要一闻,便知道是好菜。王浩嗜甜,第一筷子先夹了拔丝山药。糖浆均匀,炸过的山药不像蒸煮得那么粉,咬起来还有些嚼劲。外皮嫩滑酥脆,里面软糯清甜。王浩的眼睛顿时就湿润了。“枫哥,有这样一个爸你真是太幸福了。”王浩无比羡慕。江枫默默给他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这是我爸的拿手菜。”王浩牛嚼牡丹,山药还没下肚宫保鸡丁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夸道:“好吃,好吃!”江建康做的宫保鸡丁不辣反而偏甜,也不知王浩两道甜菜同时吃是怎么能夸出好吃二字的。江建康的拿手好菜是宫保鸡丁,但这饭桌上做的最好的当属东坡肘子。江建康爱吃肘子,江卫国不爱,这道东坡肘子是他当年自己去找其它国营饭店擅做肘子的大厨学习,后来经过数年的改良仔细摸索出来的。叫是叫东坡肘子,但是和真正的东坡肘子已经没了关系。肘子起码被煨炖了四个小时,酱香浓郁,用筷子轻轻一戳皮肉就分离了。软烂香甜,肥而不腻。江建康这一桌超水平的大菜,也算是稍微弥补了几位叔伯没有吃到老爷子的菜的遗憾。被老爷子的手艺给喂刁了的江家人,吃到这样一桌菜只能说是满意,并没有惊艳。江建康的超水平发挥,也比不上老爷子的日常小炒。但王浩不是,没有每年过年都能尝到老爷子的手艺的基础,也没有那么富足的资金天天吃星级饭店,吃饱喝足之后,恍如去了趟仙境的王浩差点当场想认江建康同志当干爹。“枫哥,你真是我亲哥,为什么伯父不早点来我们A大开店啊!没钱咱们众筹也行呐!”王浩看着桌上干净的空盘,眼泪差点掉下来。吃了这样一顿饭,以后让他怎么面对食堂的猪食。想到这里,王浩不禁悲从中来,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打字。“你干嘛呢?”江枫看到王浩编辑了一长串消息,问道。“打广告,让所有人都来尝尝伯父的手艺。”江枫不禁侧目。“叮,获得1点知名度,任务进度(1/100)。”

      任小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收获,昨天的时候小玉姐给自己了一枚感谢币,颜六元给了一枚,两个学生两枚,所以总共是收获了四枚。不过他用掉了一枚,如今只剩3枚感谢币,还有一小瓶能用两次的药膏,任小粟决定将这个药膏取名叫黑药,简单好记……在任小粟想来,自己一枚感谢币可以换取一瓶黑药,一瓶黑药可以治疗3个人,这样一来二去1换3永远都是稳赚不赔。把感谢币换了黑药拿出来卖,看起来好像会降低他解锁武器的进度,但自己兑换出来的黑药越多,得到的感谢币不就越多吗,这是几何式增长,说不定还能解锁的更快!而且颜六元那里还有一柄骨刀可以先凑合着用,他最近短时间内还不用出去狩猎,所以赚钱养家糊口成了重中之重,先赚钱再说!当天晚上任小粟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站在荒野,手中是一柄黑色的刀,那柄刀像是黑夜一般浓重与神秘。……第二天一大早任小粟就出门了,今天他没扛着铁锅,只是拿了颜六元的那柄骨刀。如今小玉姐留守两个窝棚,白天丢东西的事情就不太可能发生了,而且说实话现在集镇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是捡软柿子捏啊,偷谁不好非要去偷狠人任小粟?不用扛着铁锅出门……真是太爽了……不然任小粟一个年少有为大好青年,天天扛着个铁锅跑来跑去,也不好看啊……他今天去荒野不是为了狩猎,而是为了假装去采草药。任小粟是个很谨慎的人,他既然说是有草药秘方,那就得先有采草药的这个过程,然后才能不被人怀疑。虽然任小粟没听说谁在针对“超自然能力者”,可问题是任小粟非常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你想在混乱的人群中想要自保,那就伪装成和大家一样就好了。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财不露白,这古人多少名言警句都是告诉人们千万别随便装逼。等他回到集镇的时候也不过是中午,当任小粟抱着一大堆草药回来的时候,有认识他的人好奇道:“任小粟,你抱这么一堆野草干嘛?”“这是野草吗?”任小粟瞪眼说道:“这是草药!”草药?问话的人一脸懵逼,他作为集镇上土生土长的人还能不知道这些植物是啥?以前谁也没拿它们当过草药啊。任小粟神秘兮兮的说道:“只要加入的比例不同,就能熬成治创伤的草药,不然你以为我以前受的伤是怎么好的?”问话者想了半天:“……你不是靠硬扛吗?”“滚,”任小粟脚下也没停留直接回了自己窝棚。此时小玉姐还在继续给任小粟和颜六元缝补衣物,她抬头看见任小粟抱着一大堆草药回来便放下手中的针线:“这都是什么?”“是用来熬制秘方的草药,”任小粟解释道。任小粟把铁锅架好,生起火来,随便加了点水便开始装模作样的熬制草药,这熬药的过程里,最大的成本其实是水……水要比木柴和那些野草值钱多了。他还专门把窝棚的帘子掀开,让集镇上的人看到他在干嘛。不少人都看到任小粟熬药的这一幕,但谁都没敢上前过问。任小粟不乐意了,他打开门帘就是想让别人来问啊,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宣传自己的草药了嘛。等了半天始终没人来问,任小粟黑着脸看向门外一个偷偷观望的瘦弱汉子:“你!”瘦弱汉子指了指自己:“我?”“对,你过来,”任小粟等对方小心翼翼的靠近后说道:“快点问我在干嘛!”瘦弱汉子:“……”小玉姐:“……”“问啊,”任小粟催促道。“你……你在干嘛?”瘦弱汉子问道。任小粟心愿达成后立马换上一张笑脸,慈眉善目的说道:“我在熬草药呢,平日里我自己受伤就会熬制这种草药,不仅能够消炎止痛,而且还能让伤口快速愈合!以前都我把这个药藏着,但现在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决定熬出药来和大家分享!从今天起,我就开一个专门治刀伤、外伤的诊所,有人受伤了想要救治吗?”任小粟这一番话把外面的人都给说得一愣一愣的,然而大家面面相觑后就散了,压根就没人买账。开玩笑,你任小粟确实厉害,但你现在说你突然会治病那就扯犊子了,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以前都是硬熬过来的……现在突然给我们说你有草药了,鬼才信啊。任小粟不乐意了,现在必须得让大家知道药效才行,这事很简单,因为他自己亲身体会过,涂上药的一瞬间疼痛与烧灼感就会消失,然后第二天就能结痂!只要自己让大家知道有效,不就有生意了吗?任小粟带着小药瓶去集镇上找病人去了,病号哪里最多?肯定是诊所啊。当任小粟来到诊所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诊所里一个病人都没有……实在是这诊所给人看病收费太贵了,大家都来不起啊!任小粟瞪了那年轻医生一眼转身就走,那年轻医生本来正悠哉悠哉喝茶呢,忽然被任小粟瞪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慌……没办法了,任小粟只能在集镇里随机去找,直到下午各个工厂下工之后,任小粟才终于在路上看到了一个手上有划伤的瘦弱汉子!任小粟大喜过望:“大兄弟,干活的时候手受伤了?我这有特效药,要不要来点?”那瘦弱汉子警惕的看着任小粟,总觉得任小粟语气不太正经:“不用。”“来点来点,”任小粟上前直接一把就按住了那汉子,任小粟为了宣传自己的黑药简直放下了自己最后的原则:“给你便宜一点!”然而对方还是不愿意,毕竟任小粟手上这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就有问题啊。任小粟咬咬牙:“只当是做宣传了,这次给你治病免费!”“行行行,你先把刀拿开……”任小粟出来找病号,是提着骨刀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江枫和江建康就被王秀莲同志打包回娘家。江枫只有两个舅舅,但从江枫记事起他家就和两个舅舅家不亲,属于那种很表面的见面笑着问好一转头就面无表情的塑料亲戚,但是和外公外婆的关系很好。王秀莲同志家那边的情况和江奶奶家是完全相反的,一溜的儿子,王秀莲同志有十几个堂兄堂弟,家里就王秀莲一个女儿,从小就是万千宠爱集一身。在和江建康谈恋爱之前还是一个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七的正常胖姑娘,体重飙升到二百斤那都是生完江枫之后的事了。月子餐太好,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王秀莲娘家在L县,高铁动车都不通,只能做小巴去,路程有将近三个小时。过年期间车多路上堵,一家人清早出发到的时候都是饭点了。江枫一家到的时候饭还没有做好,他的舅舅舅妈们坐在饭厅里嗑瓜子聊天,几个表哥表姐坐在一起玩手机,互相也不搭理。“爸,妈,我回来了!”王秀莲一进门就奔着厨房去了,对两个哥哥嫂子视若无睹,江建康紧随其后。“大舅好,二舅好,两位舅妈好,新年快乐!”江枫笑着给两位舅舅舅妈拜年,对几位表哥表姐视若无睹,也进了厨房。“嘿,秀莲他们家是怎么回事,对我们有意见不成?”二舅妈顿时就不高兴了。“小枫不是和你拜年啦吗?”二舅撇了她一眼继续嗑瓜子,“妹夫大老远过来给我们烧饭,你还不乐意了,到时候你别吃啊。”二舅妈不吭声了。“不过这几年秀莲确实对我们爱答不理,也是,赚钱了也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大舅妈李红道。“那还不是我们活该,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大舅安然嗑瓜子,好像他刚刚没有连着自己一起骂一样。李红也不吭声了。虽然不吭声,但她心里恨呐!若要问她此生最讨厌的人是谁,莫过于她这个小姑子王秀莲。刚嫁进来的时候,她这个小姑子就已经是纺织厂的女工了,工钱从来不往家里交,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她,连她这个嫂子都要低上一头。明明胖得跟头猪一样,却偏偏命好嫁给了国营饭店的大厨,结婚的时候那叫一个风光,十里八村的人都羡慕得要死。后来好不容易纺织厂倒闭,国营饭店也关门了,曾经无限风光的两口子变成了失业的难民,还要反过来向她们借钱。那几年可是她最风光的几年了,每次见到王秀莲两口子都要往死里损,隔三差五的就去她家里连吃带拿,就连一向偏袒妹妹的老公也被她的枕头风吹动了,公公婆婆想帮偏也说不过她。她那个妯娌就是嘴巴厉害但没脑子,没了小姑子压在头上,她李红那几年就是家里说一不二的人。可哪晓得,没几年王秀莲就咸鱼翻身了,开的那个小破店居然比原来赚得还要多,对她爱答不理,婆婆也天天借机损她,就连老公也有些怨她。李红心里也恨呐,要是早知道王秀莲她还能咸鱼翻身,现在还能发财去A市开店,她就多忍几年,这几年也能多赚几年的便宜,哪会像现在一样,两头不讨好。“我感觉小枫看着好像比去年看着要壮实一些。”二舅对大舅道。“好像是要壮一些。”大舅点头附和。厨房里,江枫的外婆正在炒菜,外公在切菜,江建康一进去就接替了炒菜的活,江枫也顺势接过了切菜的活,让两个老人家歇着。“大嫂二嫂也真是的,怎么还能让你们两个烧菜烧饭,你们两个都70多了!”王秀莲不满地道。“她们两个?她们两个我是使唤不动了,我连自己儿子都快使唤不动,怎么敢使唤自己的儿媳呢?你两个哥哥就是没主见,耳根子软的白眼狼,20年前我就看透了。”外婆没好气地道。王秀莲知道他妈说的是什么事,20年前,她和建康要开店,江枫的几个叔伯要么刚工作,要么还在上学都没有钱,掏空全部家当借给他们一共也才凑了4万块钱,离开店还差1万多。她回娘家找两个哥哥借钱,两个嫂嫂狮子大开口要五成息,不光如此,接下来的两年,两个嫂嫂隔三差五就要去他们家连吃带拿嘴上还要借机损人。后来钱还清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也清了。她现在和两个哥哥的关系,甚至还没有其他堂兄关系亲。江枫的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动作慢,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炒了三道菜。江建康接手之后,速度自然飞升,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午饭便做好了。八菜一汤,全是没什么难度偏清淡的家常菜。饭桌上也没什么好聊的,一直都是王秀莲在和自己爸妈也就是江枫的外公外婆说话,这些年每年王秀莲都会把江枫的外公外婆接到家里来住两个月,和几个哥哥一年也就见这一次,心中有芥蒂,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江枫的两个舅舅也是妙人,妹妹找他们说话就笑脸相迎地答,不说话就安心吃菜,若是江枫的两个舅妈明里暗里的刺了两句,他们两个就直愣愣地刺回去。江枫的两个表哥,一个表姐,仿佛和手机是融为一体的,吃饭的全程眼睛基本上就没从手机上挪开过。“秀莲,女婿还有小枫这次多住几天呐,你们一家子都去A市了,我们这两个老骨头也跑不动了。”外婆笑眯眯地道。“妈,你放心,我和建康多住几天,饭就让建康烧,您和爸歇着。不过小枫不行,他四月份要参加比赛,今天就得回去,等暑假有时间我再让他回来看您,陪您多住几天!”王秀莲道。“小枫有出息了,还能参加比赛了呀?好好比拿个名次回来告诉外婆!”外婆也不问是什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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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0-09 03:10